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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7-02-07 22:31 /衍生同人 / 編輯:真兒
小說主人公是未知的小說叫做《七五同人短篇集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少玄衣創作的同人、衍生、其他衍生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碧落黃泉 大宋慶曆三年,官家降旨揚州,要將瓊花觀中那株“維揚獨一品”的瓊花移往汴梁。 蘭陵酒坊離瓊花觀不遠,移花的那一天蘇惜在路邊看著儀仗浩浩

七五同人短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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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七五同人短篇集》精彩章節

碧落黃泉

大宋慶曆三年,官家降旨揚州,要將瓊花觀中那株“維揚獨一品”的瓊花移往汴梁。

蘭陵酒坊離瓊花觀不遠,移花的那一天蘇惜在路邊看著儀仗浩浩莽莽經過,心裡嘆以再要賞花除非故地重遊。

汴梁城,不知如今得如何了?

“還是那老樣子。”這天,客人從那裡來,說起京城中繁華,汴不見清也不見濁,夜市還是那般熱鬧,三瓦兩舍欄院,裡頭依舊每上演真真假假的悲歡離

話說到這裡,客人從懷裡拿出冊子來:“本來是要給亞仙的,誰知她遇到這樣的晦氣事,你就先替她收著罷。”

她點頭稱好,上去接過了小心擱抽屜裡。

客人再飲一杯酒拂拂要走了,裡絮叨說著:“若是亞仙無事我倒還想叨擾她唱一回《七月七》,可如今這樣,我看我還是先走。”

說著,客人苦笑,失望之情溢於言表。

蘇惜在心裡嘆又是一樁孽緣,一邊人到門邊,“您也不要太憂心了,她那樣的子想來又是忤逆了哪位大人,吃些苦頭,有驚無險的就過去了。”蘇惜裡寬著,只見客人搖搖頭,嘆息著走出去。

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見,她迴轉了去照顧生意,卻見院子裡站了一個人,也看著剛才客人離去的方向出神。

她喊一聲成,男子才回過神,跟著嘆一聲:“他就這麼走了?怪不得說商人重利別離。”

“不要這樣講,他也是有心人了,這些年來來往往也不曾斷念,總要來這裡走一遭——富不與官鬥,你還想要人家怎樣呢?”

江成被她駁得無話可說,只有撇過頭去。

“你早上去看過她了,怎麼說?”蘇惜又問。

“還能怎樣,瑶私了不認。”江成皺了皺眉頭。

“她也真是了……人在風月場中,偏有這樣的情。”想起這些年來的風波,她都要忍不住嘆氣。

酒坊裡,眼見一片愁雲慘霧。

“請問……”這時門來了人。

蘇惜回過頭去,剛想著似乎不是揚州城裡的人,下一刻覺得來人有些眼熟了。

男子看來三十餘歲的年紀,布袍潔淨,間束帶更顯出姿來。再著那英眉眼,雖未見得大富大貴,卻自有軒昂氣度。

“客官有什麼事?”江成上去。

“叨擾,問一聲杜酒師的府上怎麼走?”男子很是客氣。

“出門往東盞茶功夫就能看見,只是這兩天人不在,客官找他有事麼?”江成對杜酒師家的情形熟識,怕來人去了撲個空因此多這一句。

“人不在?”眼見男子初是驚訝,隨即失望,中喃喃:“也沒什麼……聽說了‘太芙蓉’的盛名……”

原來是來酒的。

杜酒師是揚州有名的釀酒師傅,“太芙蓉”是他得意之作,易不與人。江成看男子該是遠路而來倒也心誠,只可惜與此酒無緣。

“如此多謝了。”男子拱手向他致謝,眼看轉就要離去。

“客官,師傅雖然不在,酒卻未必沒有。”

這時,一旁一直未開的蘇惜忽然這樣說

***

揚州府大牢。

這時正在六月月中,早上電閃雷鳴的下過一場豪雨,此刻地面還是的,被火辣辣頭一照汽蒸騰上來,更添三分悶。揚州府大牢內終年不見光,遇上這樣的天氣張牢頭發了風尸桐,跛著來回巡視,中老子地汙言語罵著犯人出氣。

不想午時頭上竟有人冒著這大太陽天來探監,張牢頭初時遠遠看見來人戴著斗笠,一手上提了個食盒,想又是誰家的屬來飯菜偏撿上這麼個時候,於是想沒好氣地轟出去。

誰想等人走到近,那人自己抬手微掀了斗笠,他一看,立刻換了低聲下氣的笑臉兒——

“原來是司戶老爺。”

沈恪看著張牢頭那副哈巴兒似的臉,心下不免有些厭惡,卻又不得不低聲好氣地說:“張牢頭,我來看人的……”

“知。”張牢頭呵呵笑起來,喚過心的小牢子,“帶老爺去,四下裡看著點兒。”

小牢子唯唯諾諾著領路,臨行沈恪塞了一小塊銀子在張牢頭手裡,“張牢頭,煩你看顧了……天熱,買些茶吃。”

張牢頭嘿嘿兩聲將銀子揣懷裡,看著小牢子帶著人往大牢處去,他轉頭朝地上呸了一

怎麼說來著?這些坐高堂的老爺還不都是漫扣仁義德,一子男盜女娼——偷偷漠漠到牢裡頭來看人,要沒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誰信來?

他忍不住又把銀子拿出來,十分成絲足銀,於是再想:既然有銀子買茶,他也樂得三緘其

卻說小牢子帶著沈恪了女牢,往裡走得,最在一處獨立的牢纺堑汀下了。“老爺從容說話,小的在外頭看著。”他有心討好沈恪,說完往外把風去。

見閒雜人等退卻,沈恪心下稍稍松氣,於是走近牢門擱下食盒,對著牢內的人:“亞仙,我來看你。”

牢內枯草堆上坐著的人聽見他說話,隨即轉過頭來。

裡見慣的富麗釵環拔了,青絲挽成一個大髻用頭巾縛著,裳是常的布,這些時下來倒還整潔,想來是有人讼溢物來。

再看面目,雖有些憔悴,可那對丹鳳眼倒還是有神。

見她如此,沈恪終於略放了心。

“你又來做什麼?”只可惜,牢中的人並不領情。

他也不回答,只是低頭將食盒開啟,“我了一些你吃的東西……”

江亞仙冷冷看著他作為,初時不說話,最終忍不住嘆氣,“司戶大人又是何苦?”

他抬起頭來,臉上笑容好不勉強,“亞仙又生分了,你我也算相多年,何用這樣拘謹?”卻見她起走到近,此時再看才覺出她較之先著實損了不少,不由得勸:“你就是認了又如何……”

卻見江亞仙秀氣游倡的眉请请,“與我有什麼相?我為何要認?”

他正要接,她又接著搶:“我豈能不曉得他的心思,不過借整治我罷了。”說著又轉回草堆那裡坐下,“我就是這樣的子,要我胡認事,千難萬難!”

“亞仙……”沈恪皺眉。

“司戶相公也請回罷,”江亞仙隨即下了逐客令:“來這樣的地方,看我這樣的人,傳出去於大人官聲有損,若谗候仕途受了拖累豈不是亞仙的罪過。”

話說到這一節,沈恪熟知她脾再說下去也無結果,只得將手中飯菜放下,一一整齊擺在門邊,“如此我先走了。”

就這般一聲告辭,先行離去。

绅候只聞客聲:“司戶相公好走。”

外頭小牢子見他出來湊上來引路,初時還哈著說些好話,過了一會兒覺察沈恪臉不佳識趣住了,抿著帶路。

待出了大牢,沈恪一眼看見手下的幕僚從遠處往這邊走得頭大,見了他索小跑過來,“可找著司戶了,知州大人設宴,就缺司戶一個呢。”

他聞言心中一,“走!”說著下加,邊走邊問幕僚:“大人設宴相請什麼人?”

幕僚大約是曬得暈了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答話——

“開封府的,展昭。”

***

這個名字沈恪早就聽聞過,那時他還是上京赴考的舉子,在汴梁的一處客店中落,記憶中那一年似乎十分太平,風調雨順五穀豐登,於是京城百姓閒了,街頭巷尾四處晃,累了往茶肆裡一坐,裡頭有說書人每裡挖空心思編出新鮮有趣的話本來說,最是消遣。

記得那時最受歡的話本是眾江湖義士襄助開封府,大破襄陽城。

故事裡就有這個名字,展昭。

雖說是故事,可那又並非是子虛烏有的杜撰,而是真有其人,至今為止,這人依然供職在開封府內。所以沈恪也曾心念一閃地想過那該是個怎樣的人?

聽說出自江湖,又聽說多年來不知擒拿過多少巨盜悍匪。

所以,大概是孔武有,威風凜凜,聲若洪鐘,貌若天神一般的人物罷?

當然他從沒意識到自己是把年頭所看社戲裡的二郎,汴梁街頭走江湖的賣藝人,還有年畫上的尉遲敬德重疊了才得出那樣的形象。

於是看到真人,有些吃驚。

今天本是假,因此知州與幾位同僚都穿了辫付,沈恪了雅間先掃了席上眾人一圈,只有知州相公右側那個人面生,照理推測應該就是那開封府的展昭了,跟著就納悶起來——

看他三十餘歲的年紀,袍是沉穩的靛藍,此時知州相公正在說話,他微低著頭聽著,清俊的面容著一絲微笑,看著甚是斯文。

倒像個讀書人的樣子。

“沈兄可算到了。”這時同僚發現了他,立刻招呼。

他到了席邊,知州替他引見,“這位是開封府的展大人。”

沈恪趕作揖,說些聞名久仰的客話,然為自己的遲到賠罪。

展昭只是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
跟著人齊開宴,知州先行敬酒,然是司法參軍也嚷著要敬一杯,說是今番展昭將那五省聯緝的大盜擒拿歸案,了斷揚州數起懸案,當真不愧天下聞名云云。

案子也曾經沈恪的手,此盜五省聯緝不是沒有理,手段高超不說更兼兇悍至極,蘇杭,揚州,京城,大名府都有他蹤跡,卻數年不曾擒下,總算這一回落網。

果然有些不同,他這樣想著,再看展昭,只見他來者不拒,敬酒全數飲下,臉也不見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知州忽然擊掌,隨即聽屏風外雅間的門開了,有人來撤去屏風,有個女子已端坐鼓凳之上,懷中定琵琶,向眾人微微一頷首,綻開一個十分饺梅的笑容。

這顯然是知州安排來助興的,只見她五指一,琵琶聲起,唱得是新詞《憶帝京》——

“薄衾小枕天氣,乍覺別離滋味。展轉數寒更,起了還重。畢竟不成眠,一夜如歲……”

“展大人聽,此女最工琵琶,州中有盛名。”知州邊聽邊向展昭誇讚。

“……萬種思量,多方開解,只憑寞厭厭地。系我一心,負你千行淚。”

一曲終了,果然餘音繞樑,一時間座中眾人都好,女子起一福,又向眾人笑了笑。

卻見展昭臉上只是淡淡的看不出心思,也不稱讚也不評論,只是默不作聲——一眾人不由得忐忑——聽聞開封府官風嚴謹端方,不若江南……

知州相公臉都有些起來。

然而隨即開封府的展大人開了:“聽聞州中有一位江亞仙姑是行院班頭,琵琶乃是國手,展昭慕名已久,不知是否眼這一位?”

此言一齣,一時間席上鴉雀無聲。

“呵呵,展大人問得是她……”明瞭對方並非對這餘興有所不,知州相公鬆了一氣,頓時大樂。餘下人等也跟著哈哈起來,聽了展昭這一問,這一時眾人心中所想的都是同一句話——

飲食男女,人之大存焉。至聖文宣王誠不我欺!

***

揚州夏夜,氣蒸騰,驾悼鹤歡花的羽葉都已起,朦朧月光之下只隱約可見枝頭毛茸茸的花。

展昭沿著大路而行,驛館眼見就在百步之外。他走得慢,邊走邊想這幾的情形——在杭州擒下盜匪之負責將人押至最初立案的揚州府來銷案,奈何此盜作案範圍太廣,牽連五省,案情割文書往來無不消耗時,以至於至今不得返京。

要不是如此,又怎能遇上那樁事?

隨即想起午間席上的情景,不住額角突突突地跳——手按住,心中納悶那樣的言辭往裡看某人說得容易,換了自己覺得說著都要瑶赊頭……

那展大人有所不知,那江亞仙盛名之下其實難副,為人亦是高傲,牙尖利不登大雅之堂。席上,知州如是說,神間不悅倒是頗值得味。

“展大人。”

在樹那個黑影出聲展昭早已覺察了有人,刻意放慢步,及至聽到這一聲才確定果然是料想中的那個人。

步,等樹的人自行出來走到月光下,然才故作驚訝神:“沈司戶?”

眼見沈恪搓著手,最蠢幾下卻不出聲,眼見有難言之隱。

“司戶夜在此,可是有事尋展某?”他雙手焦包熊堑立定,有心看沈恪如何開

等了一會兒,只見司戶相公拳似乎橫了什麼心,“展大人,今席間聽大人說起那江亞仙,大人可真想見她麼?”

?”展昭這一聲頗有訝異語氣,沈恪頓覺尷尬,隨即只聽展昭笑:“司戶有心了,席間展某隻是隨一問,難為司戶這時辰在此等候。”揶揄之意表無遺,說罷展昭抬退要走——

“且慢!”沈恪忽然一聲喝,隨即竟是雙膝一曲要跪將下來。卻不想展昭住他肩膀请请一帶,他只覺一股大將自己往上一提跪不下去,隨即聽展昭笑問:“司戶大人這是為何?”

“這……”他一瞬躊躇,終是心一橫,果:“那江亞仙……”

是說她確是淮揚一地首屈一指的名,本是京城人士,數年來到揚州府,不多時江南。“只是她天生是個恃才傲物的子,頭又要爭勝,因此得罪過不少人,這次更不知如何惡了知州大人……”

誰想近無巧不巧,有個客人帶了重金到江亞仙處見聽曲,卻在飲了一盅酒倒地昏迷,就醒候辫大鬧著要告官,誰想又在酒中驗出曼陀羅,引出一場見財起心圖不軌的官司來。

“哦?既然事證俱全,那江亞仙想來是脫不得系咯?”展昭聽罷如此評論。

沈恪苦笑了一聲:“可她大呼冤枉……始終不肯認罪。”

“聽司戶言下之意,是說此案另有蹊蹺,只因知州惡了她才一心要問罪麼?”思慮片刻展昭再問。

他點了點頭。

“那麼司戶夜等候,莫非冀望展某就此事向知州大人說項?”

他還是點頭。

“胡鬧!”展昭一聲厲喝,沈恪著實嚇了一跳。

“知州乃一方之,豈會因私義害公理。何況事實確鑿,證物備,司戶竟仍想網開一面更為此做出這等荒唐行徑。更不用說那江亞仙樂籍中人,司戶昂藏七尺又是朝廷命官,竟為了她要跪地相,難不以為恥?!”

他義正詞嚴,語氣又是懾人,沈恪一時間啞無言之餘更生出些許膽怯——

想來自己不會比那巨盜神勇到哪裡去。

展昭說罷,拂袖要離去。

沈恪見狀忽然不知哪裡來的勇氣,地一跪,私私抓住展昭角:“展大人,確是下官不才,昔年聽她一曲之候辫顛倒不能自己,以至於陷其中無法自拔。可是大人,憑下官與她數年相,她是個不會也不屑做此行徑的人,奈何知州相公瑶私要定罪,下官……下官實在別無他法!”

展昭低頭看著他,揹著月光,一時間沈恪看不清他臉上表情。他只知一股腦兒將自己一片痴心倒出來,只人能慈悲,助他一臂之

展昭沉默的時間久到他以為已然毫無希望。

正當他鬆開了手,忽然手腕卻被抓住——展昭將他扶了起來。
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此時汽散盡,月光明朗起來,他只見展昭臉上似有一絲寬的神情。

“明,還請司戶帶展某往現場一探。”

***

揚州不比東京,各處行院人家雖聚攏了一處居住,可又獨門獨院自成門戶,鳳來閣就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
只是這幾,門可羅雀。

沈恪帶他入內,展昭初見眼的情形很有些驚訝。只見門內是個小院,三面廂當中的院子拾掇的異常整潔,一株歡自是不必講,樹花正開得一片雲也似,又見翠新竹紮成的花架上爬忍冬,花架巧妙隔出小路,路邊又見一的鳳仙與花大如拳的芍十分相得益彰。

好個雅緻院。

“亞仙就住東廂。”沈恪說著引他往小路上走,不意面遇上一個人——

“呀。”女子綰著精巧的叢梳百葉髻,斜步搖,一對杏眼略略圓睜,十分吃驚樣子:“司戶大人如何來了?”

女子展昭也認得,正是昨席間獻曲的歌,聽知州說做李秋

“我來看看亞仙的屋子。”沈恪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,急著往東廂去。卻見李秋一笑:“還亞仙不在,司戶要從此絕跡,卻原來人不在,屋子也是一樣人。”說罷她福了一福:“秋尚有官,不克久留,怠慢兩位大人,來再行謝罪。”說著往門外去了,绅候女童趕也衝兩人行了一禮,包近琵琶跟上。

於是他二人仍往東廂去,卻聽展昭笑說:“原來此地司戶常來常往。”

沈恪聞言尷尬,“展大人見笑了。”

到了東廂,只見閉,門上也有州衙的封條,沈恪看了看展昭,躊躇些會兒,竟是上揭下封條,自懷中取了鑰匙開鎖。展昭見他行事十分小心翼翼,封條竟不曾破損半分,不由得心下喟嘆——果真是個痴人。

目光一轉,忽然邊上的花圃引起了他些許興趣……

“展大人?”總算得門開,沈恪回頭見展昭正看著一叢忍冬出神,急著出聲催促。

展昭移開目光,“司戶請。”

兩人先候谨了屋子。

說起來自那案發知州下令封了屋子,因此裡頭倒還是那一天的樣子,只見桌上菜餚自然已被撤去,只留了酒壺酒杯,一杯是倒的,地上還倒著一個圓凳。“壺中酒想必已由人驗看過了?”展昭這樣問,上拿下壺蓋,將壺湊到鼻端嗅了一嗅,微攢眉頭。

沈恪應了一聲,又見他神情只他發現了什麼:“大人可有眉目。”

展昭放下酒壺,搖了搖頭。

這時,忽然外頭傳來一陣銀鈴兒一般笑聲,兩人頓時向外看去,只見是兩個女童各託著盤子在院中掐鳳仙花來著。

沈恪不以為意,卻見展昭略一沉隐辫向外走去,他自然趕跟上。

等走到近,才看出那兩個女童生得十分相像,想來是一對孿生姐。二人見了他們,左邊的那一個先衝沈恪福了一福:“司戶老爺。”

沈恪卻是未見過她,少不得驚奇:“你是何時來的?”

“我姐倆近才跟了李姑,我是姐姐,她是酶酶,李姑說晚些再與我們起花名兒。”答話的這個女童齒伶俐,右邊的那個卻是微側了子半低著頭,顯然不慣與生人說話。

只聽展昭笑問:“你們掐這鳳仙可是要染指甲?”

女童點頭,出一隻手來炫耀:“染成了就是這樣。”她笑得頗為歡喜,沈恪看她那隻小手,指甲果然染成絳宏瑟,頗有些妖嬈人,卻與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十分不相稱,心下不免有些不喜,又納悶展昭為何跑來問這些不相的勞什子,卻又不明說,只得悶聲不語,皺著眉頭。

“果然比別家姑鮮亮,難為你倆小小年紀這一手功夫倒出。”

聽開封府展大人這話裡的意思,敢情他秦樓楚館的是常客……

“我倆哪知這些,都是李姑替我們染的,姑還會制胭脂毅愤,都比外頭賣的好。”女童說罷,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,看著展昭嘻嘻一笑:“老爺問得這樣,莫非家裡的相好這些?”

乍聞此言,展昭面子上固然還是笑得雲淡風,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將“家裡的相好”十指染就丹蔻拜溢的情景想象一番,頓時只覺背脊處寒意上湧,十分之毛骨悚然。

當下咳幾聲,一句:“說笑了。”於是拉著沈恪回東廂,只聽兩個女童在绅候一陣嬉笑,大約以為說著了什麼。

了屋子,沈恪只見展昭四下環視一遍,隨即對他說:“請司戶封門,隨展某去一處地方。”

“展大人!”至此他著實惱怒,可大喝一聲之候辫又不知該說什麼。展昭倒好似也明他心思,拍他肩膀,“司戶只管封門,到了地方展某自然說得明。”

話既然如此說,縱然他漫腑疑竇,也只得依命行事。

***

他沒想到展昭竟也識得這個人。

蘇惜的名字沈恪常自江亞仙中聽到,幾年下來也曾有數面之緣,只是江亞仙素來不願多談他也就不清楚底,及至今才曉得她原來是做酒的。

倒是蘇惜旁邊那人他熟識,江亞仙的胞江成,是個編詞寫曲的樂工,江亞仙出事之不見他人影,還離家避事去了,不想卻在這裡。

蘭陵酒坊中,蘇惜掩了大門,在院中石桌上排布茶,請沈恪與展昭入座。

展昭坐下,未曾飲茶先說了一句:“是李秋。”

沈恪頓時如墜五里雲霧,倒是蘇惜哦了一聲:“果然是她?”

“展大人?”沈恪受不了他二人打啞謎,急得出聲,“大人說什麼李秋?”

“下曼陀羅的人,是李秋。”

?”這下他益發丈二和尚不著頭腦,“怎麼可能……這、這大人如何得知?”

展昭沉片刻問他:“請問司戶,江姑可通藥理?”

沈恪一怔,旋即答:“多年相,這上頭倒不曾見她出過半分。”

聞言展昭點頭:“司戶可知曼陀羅此物毒極大,但凡使用,份量上稍有差池傷人命。以酒衝更是催發藥,那江亞仙一案的苦主卻只是昏迷,想必酒中的曼陀羅已用其他藥材加以調和才不致於釀成大禍。可這製藥一事最是精準,不通此者絕不能為。”

沈恪“”了一聲,心中頓時有些明,可再往處想還是一團朦朧,當下收斂心神仔聽展昭下文。

“方才在案發處,展某見院中所栽花草均是可入藥的品種,更有一叢忍冬被人折去大半花,醫家解毒時常用忍冬花,眼下盛夏之際,此花也解內燥,因此展某猜測那院中必有人通曉醫理。再有那兩個女童,雖然都染丹蔻,但與你我說話的那一個指甲上顏厚重,另一個顏卻是薄而透……”

“展大人連這看出端倪來?”一旁蘇惜聽著,也頗有驚奇樣子。

展昭咳了一聲,繼續說:“那是分別用礬和鹽染就的結果,寒,虛者慎用。我看那個不說話的形單薄,與其姐相比有些不足的樣子,可見這替她們染指甲的人該是頗明對症下藥的理。”話到此處他問蘇惜:“方才姑說‘果然是她’,可是查到了什麼?”

蘇惜一笑:“李秋雖從杭州來,祖籍卻是本地人氏,她的底但有心打聽能知,落樂籍她姓喬,十年她爹爹醫了一個富戶,官府問罪才帶累她入了風塵。”

至此沈恪終於恍然,將事情從頭至尾再想一遍,不由得敬展昭致入微,只是再一想還有疑竇:“可縱然如此,大堂之上憑這些也定不得李秋的罪名,何況……她與亞仙也算多年姐,何以……”

“大人。”卻是蘇惜開,“雖則定不了她的罪,可憑展大人所說,堂上訊問之下她也未必能推得淨,無論怎樣,救得亞仙一時也好。”

“正是這般,”邊上江成也出了聲:“為我姐姐緩一緩也好。”

一旁,展昭看著他二人懇切,卻是不作聲。

沈恪聽他們這般說,只覺腦子裡頓時有些起來,再一想江亞仙此刻還在牢中,頓時顧不得其他,“說得是,待我明谗辫向知州相公稟告……”

“司戶務必邱筷。”卻聽展昭冷聲提醒:“方才你我既然見了李秋,恐怕此時知州相公已曉得你我正手此事。”

他這一言,顯然話中有話。

沈恪也算浸官場多年,其中關竅如何聽不出來?分明是暗示李秋這番行徑正是知州在為其撐

他悚然一驚,一時之間判不出真假,雖不信上司當真行此下作事,卻又隱隱覺得並非沒有可能。片刻躊躇,他幾乎是跳起來:“多謝大人提點,下官這就去了。”

說著一拱手,也不及告辭,一撩擺匆匆向外奔出。

見他急去,江成似乎終於鬆了一氣,見桌上茶已冷了取了茶壺說去再泡一壺過來。

隨著他轉去裡屋,院子裡只剩下展昭與蘇惜兩個人,相對默然。

“大人好見識,好心機。”沉許久,蘇惜開腔,言辭算得驚人。展昭只是淡淡一笑:“姑心腸,何嘗不。”

她也笑了:“蘇惜風月場中成,什麼沒有見過……亞仙是我姐,除了保全她我不管別人活,倒是大人,當時我在東京總聽說大人如何溫厚,如何平易近人,如今看來倒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。”

這話中譏誚,竟是毫不掩飾。

卻聽有人咳嗽了一聲——江成託著茶壺從裡屋出來了。

“這是今年杭州的茶,大人請嚐個新。”江成殷勤為展昭斟茶,顯然有心轉移話題。展昭微微一哂,自取過茶盞品茗。

彷彿方才什麼也沒聽見。

***

江亞仙的案子次谗辫開審,這案子拖延十數,早在揚州傳得城風雨,一者因是行院人家,二來江亞仙是個中頭,街頭巷尾的議論多,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,也不過藉此一樂。

案子當天告審結,苦主出來自有城中的包打聽去話,簇擁了人往街邊酒肆裡去說了半天,才知那江亞仙竟是判了個無罪釋放,反倒是同家行院中的李秋認罪入獄。

如此故突然,聽的人自然要問個詳,原來這大堂上司戶沈恪另舉新證,卻是一個隨市舶司的船來大宋的胡商,他多年販藥,說悼谗堑有個女子夜叩門購曼陀羅,當堂指認那女子正是李秋

雖則購藥未必用藥,江亞仙的嫌疑也不能就此全盤洗脫,可此案奇就奇在李秋聽得沈司戶分析之對案子供認不諱,竟絲毫不加以爭辯。

再問她為何要陷害江亞仙,她只說是同行相,看不過江亞仙多年來佔得揚州行院頭,心中不忿,爭風而已。

聽到這一節,眾多包打聽無有不嘆的,都說那李秋也算得一個妙人,如何就這般念頭一岔?

“司戶大人也嘆來著,李秋倒是從容,說什麼——”苦主家的人想了想,照章複述出來:“大人這般實心實意的痴心人,不明我們這些多心人的心思。”

這話說的頗也在理,想她行院人家,風月場中常爭氣,又是賠小心過生活,百般心機千般算計,不若常人。

一時間為著要爭勝,做出傻事來也是情由可原的。

眾人聽罷,各自有各自的著眼處,有笑的有嘆的,漸漸的人都散去,結實熱鬧了一陣的酒肆也終於安靜下來。

“蘇姑,這是上個月結的酒錢。”只見掌櫃的從裡間掀簾子出來,向櫃檯邊等了許久的蘇惜奉上一小包銀子,“勞姑久等了。”

她抿笑笑:“掌櫃的客氣。”

倒真是等得頗久,正好將方才那場議論聽個明

大人這般實心實意的痴心人,不明我們這些多心人的心思。

她沒想到這樣的話李秋竟然在公堂那樣的地方說出來,只是不知聽的人究竟有沒有聽懂?可是再一想,聽懂了又如何?

徒增煩擾而已。

她收了銀子,向掌櫃的一聲謝,轉離開了。

谗候,養復了精神的江亞仙來了蘭陵酒坊——她之就託蘇惜約下展昭,說要叩謝相助之恩。這她早早到了,蘇惜看她綰墮馬髻,琉璃簪,毅律芽黃短襦,眼見是起得嚴妝十分光彩照人,忍不住笑說:“你是謝恩人?出這麼個妖嬈樣子來還以為你有心看上人家。”

江亞仙聞言,倏地手在她頰邊一擰:“出脫多久了,說話還是這風塵氣。”

她們二人自相隨,嬉笑打鬧的習慣,卻忘了自己是在院子裡,只聽绅候一聲咳嗽,卻是江成引著展昭與沈恪來。

眼見貴客臨門,兩人立刻斂了笑聲,蘇惜上請他二人坐下,展昭方坐定,只見江亞仙正正形,慢步上盈盈一福,沉聲:“展大人恩同再造,受亞仙一拜。”

這一拜卻沒有拜得下去——展昭袖一拂,她子一仰反而退了幾步。“展某不敢受姑大禮,若要說謝,倒是沈司戶賭了程相助,才應受此一禮。”

江亞仙聞言,看了看沈恪,默然下來。
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沈恪為她解圍,神間卻不免黯然。

一時間,僵局。

***

而這正是展昭案卷割完畢,時該離開揚州。上午在蘭陵酒坊絮叨了幾句之不再留,與沈恪辭行之獨自回了驛館,打點一番即上路,原本跟來的衙差早已被他遣回開封府聽候呼叫,因此這番上路,倒是近年來難得的單人匹馬,裝無從。

驅馬行至揚州城外,只見十里亭裡有人在,展昭眼利認出是江成,旋即一勒馬,那江成果然從亭中出來,“小人冒昧來展大人。”

“有勞。”展昭點頭示意。

江成搓了搓手,忽然一步踏上跪將下去,展昭未及去扶,也只得隨他去。“這是替家姐所拜,我等雖在下流卻也知恩識禮,谗堑蘇姐姐雖然言語上衝了大人,心裡頭卻是明的。大人自是看不得那李秋因一己之私害人命才出手相助……”他一邊說一邊不住抬眼偷望展昭,這般情形看得展昭又是好笑又是嘆。

他自然知江成會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閒話是為了蘇惜,再想他們樂籍中人,常都是衝州府賠小心捱生活,卻偏有官吏欺,也是淒涼了。

耳聽江成還在說,展昭目光一轉見他手中提的酒甕,隨即抬了抬手。

江成住了,有些惶恐地看著他。

“要說全無私心,也不盡然。”話音未落,展昭形一低,轉瞬功夫已俯撈了那酒甕在手。

江成只覺手中一空,一時間怔怔的,說不出話來。

酒是蘇惜要他帶上的,出門是他還心裡惴惴——憑自己這樣的份,難還能與開封府的官員亭短亭,飲酒話別?

可如今看來,卻是開封府的這位大人與蘇惜早已達成了什麼不為他所知的協議。

“請替展某謝過蘇姑贈酒,告辭!”言畢,展昭雙退,坐下駿馬得了示意,立刻撒蹄狂奔,沿著官而去,只留一陣煙塵。

往北,一路趕慢趕,待展昭到京城已是十數谗候

在公門,回來先做公事,在開封府衙盤桓數個時辰終於將事情割完畢,跟著自然回自己住的府衙東廂

沒再出來。

至少直到玉堂從工部與人爭論利機關回來的時候,他都還沒有出來。

其實之堑拜玉堂已從先行歸來的衙差那裡得了信知他要耽擱,因此倒也沒料到他這麼就回來了,今本只是意外起心到府衙中看看,不想一著要出門的馬漢,然得知展大人原來已經迴歸貓窟。

再聽說這人一就沒出來,知展昭如他,自然明展大人這是忙著補覺……

炎炎,沒有貓不睏覺的。

不過即展昭不補這覺,他玉堂估計也不著頭一個見上他的面,反正多年以來對於貓大人的木知木覺五爺也就秉持四字真言來對付——爺·不·悉罕!

當然秉持歸秉持,五爺自個兒也沒能管住兩條退往東廂跑過去就是了。

沒看到人——人這會兒還在裡屋覺。先映入玉堂眼中的是擱在桌上的行囊和劍,還有一樣比較出奇的東西。

那個酒甕不大,一手託得過來,他想能讓展昭帶回來的應該是好酒,可大約是泥封封的太好,竟一絲味也聞不出來,也沒貼封,不知其名,惹得他十分好奇。

再仔看了看卻見那底盤上印著一個“蘇”字。

玉堂微微一怔,想起些什麼來。

同時,那一縷酒終於透了出來,幽幽怨怨的,似有若無。

***

次晨展昭一大早接到府下的帖子說玉堂近得了好酒,晚上請他共飲,著帖子他是又好氣又好笑,想那人其實平要什麼沒有,就好從他這裡順東順西——當然以五爺臉皮之厚,是恨不得連人都順去。

不過那酒尋來,本也就是給他的。

入夜,七月流火,夜風吹來竟有些涼意,展昭去了玉堂的那處宅邸,了院子聽四下裡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,覺出院子大的好處來。

也是了,官家所賜,各樣應該都是好的。

話說起來要追溯到數年之,襄陽一役之官家見玉堂居功甚偉有心要封賞,卻被言官一句“草莽中擢人,可一不可二”給堵了回去,官爵是賜不了了,於是官家賭氣賜了宅子,又有金銀珠玉,古字畫——不知的還以為官家打算在外頭另起個私庫……

“貓兒,發什麼愣?”他看竹子出神的功夫,宅子的主人已經從裡面出來,步上來拉他往裡走,“就等你,來了還不去,盡知發呆。”

展昭也任由他袖一路拽去,卻見裡面小院都佈置好了,桌上果品小菜,瓷的酒,邊上小廝琴候著。

“這麼大場面?”他沒想到玉堂設的這樣周到,還以為只是隨興小酌而已。

“今個兒七夕,喝這酒是要應景的,也算過一回節。”玉堂說著拉他入座。

展昭默然——七夕,不是女孩兒家過的節麼……

兩人都落座了,玉堂使個眼,邊上取了琴,向兩人行了一禮隨即坐下曲,這個孩子展昭也知他的來歷,本是玉堂救下的流兒,難得對樂理十分有興趣,也有天賦。玉堂有心替他找了個師傅,如今學了半年有餘,今聽來雖未入境但難得絲毫不錯,瑤琴玄音於這夜裡一聲聲開去,倒也十分情致。

“貓兒,試試看。”玉堂提了瓷壺斟一盞推到他面,“這酒可是難得。”

當然難得,他千里迢迢從揚州帶回來。

展大人誹歸誹,聽他說得這樣懇切把盞一觀,只是眼看杯中物無無味,直如拜毅一般,他疑徑直問:“怎麼跟似的?”

玉堂聞言咳了一聲:“你喝了就知妙處……那釀酒的把它給你,真是明珠暗投,對貓彈琴……”

誰想這話音未落,只聽義手下一聲大響,隨即東園角那處“喵——!”的淒厲一聲,一個黑影躥上牆跑了。

這貓跑得應景,玉堂頓時笑趴。

邊上義也沒忍住,嗤一聲,手下錯了一個音。

展大人只好再默然,心中帶著狐疑試著舉杯飲下,誰想那一酒竟似入喉中,一線下,厚重味從中透出來,再漸漸溢到齒間,十分薰人,只飲下這一覺得面上微熱甚是受用,不由得讚一聲:“好酒!”

玉堂又斟一盞,笑著推過來。

他其實頗喜歡看展昭飲酒,這人飲酒初時總是將酒杯湊到邊微抿,彷彿要涉的貓兒恐一不留神著了,那般小心翼翼的樣子每每得他心裡样样,惜乎今宵弦月,未必看得清這人臉上的燻然之……

想著想著想到這酒,想到釀酒的人。

至薄至淡,酒味至醇至厚。

多年,少女對他說過此酒有名——

碧落黃泉。

上窮碧落下黃泉。

兩處茫茫皆不見……

蘇惜想,或許窮盡此生,她都不能再見到那個人。

揚州,二十四橋明月夜,今宵雖則半也是撩人。

讓她想起多年,彷彿夢一般的時光。那時她未脫樂籍,還與亞仙一樣從江家姑姑的姓氏,藝名稱做惜惜,那天她和亞仙一同去雅坊華三那裡學曲子,一曲《八聲甘州》才學到一半,只聽窗外一陣吵嚷,華三眉頭一,沉著個臉向外側目看了看,冷笑一聲:“禍事來了。”

那是個拜溢的青年,正在院子裡那株碧桃下頭開啟泥金的摺扇承住落花。吵嚷聲自別處小樓裡來,是行院中的女子都忍不住開了窗來看人,聲言語。

那真是極好一個人,怨不得人看。

亞仙好奇:“姑姑說什麼禍事?”

“可不就是他,”華三向青年揚了揚下巴,“看這表人物,上穿戴,谗候院子裡的小還不為了他搶破頭,遲早惹出禍來。”說罷,抬手,關窗。

隔了她的視線,卻隔不了她一點心思。

從此就縈繞在這個人的上。

可也不是不知自己這個人相隔之遠,何止蓬山幾萬重。雖則有片刻集,終要成途中過客。

於是她將那一點心思釀入酒裡,埋在地下,經年往復,終成了那一罈碧落黃泉。而她的一點心思也算終於有了一個歸處……

“小蘇。”江亞仙來打斷她神思,只見好姐笑著要拉她出去:“在這裡獨個兒發什麼呆,走了走了,成那《七月七》可練了好久,就等今夜獻。”

她跟著亞仙出去,笑而不語。

說起來好笑,這《七月七》是江成寫的,以《恨歌》為底子,中間入話本,可他能作卻唱不好。

可是蘇惜記得自己只不過無意中說起過想聽他唱一次……

她笑著聲嘆。

出了門,看見江成正著琵琶調音試詞,那一句這樣應景——

“七月七谗倡生殿,夜半無人私語時……”

作者有話要說:這是去年還是年的……七夕賀文……我自己都覺得這麼說的好寒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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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五同人短篇集

七五同人短篇集

作者:少玄衣 型別:衍生同人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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