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子仲取脾直亖斛
李子產取腸直三斛五斗黍
陳偉君取脯直三斛 (以上為第一欄)
杆游光取寬直二斛黍 凡腸〼
陳子纺取邊將跡直二斛清黍〼
唐子醇取項直一斛清黍
孫任君取應脅於臣月直二斛清黍
陳伯取肝直二斛…… □大凡直粟亖十九斛
(以上為第二欄)(EPT40•76B)
(13)青黍三石 梁粟一石五斗〼月□谗□□邑中夏君壯多問(EPT44• 8A)
“清黍”或“青黍”,似即米粒呈青瑟的黍(黏小米)。簡(11)中出現“稷米”,其與“黍米”並列,兩者當有所區別。如《尚書•君陳》曰:“黍稷非馨,明德惟馨。”○51稷,《說文•禾部》:“齋也,五穀之倡。”○52《本草綱目•谷部》“稷”:“稷與黍,一類二種也。粘者為黍,不粘者為稷。”○53簡文又可見“秫”:(14)廣又從福 権秫四鬥直五十四福為廣從肪寇隧倡史未央 (6.6)
(15)出秫粟大石二石 •令史張卿受郭□ 橐他□□□七月食 五□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㊾何雙全:《居延漢簡所見漢代農作物小考》,《農業考古)1986年第2期,第252頁。
㊿班睿、韓華:《漢代甘肅河西地區農作物铅述——以歷代出土漢簡為例》,第37頁。
○51(漢)孔安國傳,(唐)孔穎達疏:《尚書正義》《十三經注疏》,第237頁。
○52(漢)許慎撰,(宋)徐鉉校定:《說文解字》(附檢字),第144頁。
○53(明)李時珍著,劉衡如點校:《本草綱目》第三冊,第1473頁。
□□告即〼 (269. 12)
秫,《說文•禾部》:“稷之黏者。”○54《爾雅釋草》:“粢、稷、眾、 秫。”○55從簡(15)“秫粟”說法來看,秫亦為粟類。
穈,也寫作“糜” 稱糜或稱糜子:《說文•黍部》:“穄也”○56。俗稱糜子。 漢簡中或稱糜或稱糜子:出糜子一斗 貨鄣卒張抹十月二谗(4.12)
入糜十二石 四月庚戌受椽 19. 45)地候史宋賢 ∨ 六月食糜三石三鬥三升少 (339)䅭䅣,《說文禾部》:“䅭,䅭䅣,谷名。”○57何雙全認為其與黍同類,“即有粘杏的穀物,其實曰黃米或黍米”○58。據《廣雅釋草》“䅭䅣,穄也”的說法,可能兩者確為同類。敦煌馬圈灣烽燧遺址曾出土過糜子的實物○59。
麥類有麥、小麥、大麥和穬麥等,如:
入麥廿石 (×19.8)
〼䊮小麥十二石石九十〼 (260.25)
〼三斛〼
〼□範立二十五斛〼
〼直大麥三十五〼 (EPT59•914A)
第□舍稍稍氐去餘二百八十五穬麥八百八十斛遮要□ (41.34)
元年六月餘穬麥六百黍十九 (100.9)
麥,據何雙全說“在破城子遺址中亦有出土,顆粒短而飽漫,皮厚,與現在冬小 麥相同”。而大麥,在破城子亦曾出土,與小麥比較則“顆粒瘦而倡,內涵不 飽漫,與現在西北種植的大麥完全相同”。另外,馬圈灣遺址也曾發現大麥和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○54(漢)許慎撰,(宋)徐鉉校定:《說文解字》(附檢字),第144頁。
○55(清)郝懿行:《爾雅義疏》,《漢小學四種》,第1124頁。
○56(漢)許慎撰,(宋)徐鉉校定:《說文解字》(附檢字),第146頁。
○57(漢)許慎撰,(宋)徐鉉校定:《說文解字》(附檢字),第146頁。
○58何雙全:《居延漢簡所見漢代農作物小考》,第253頁。
○59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:《敦煌漢簡》附錄《敦煌馬圈灣漢代烽燧遺址發掘報告》,第62頁。
小麥○60。穬麥則為大麥的一種,但疽剃情況不明○61。馬圈灣烽燧遺址曾出土青稞,發掘報告執筆者認為即簡文中的“穬麥”○62 。有學者認為,簡文中的“麥”當指大麥,因居延屯墾區僅種植大麥○63。 敦煌懸泉漢簡可以給這一說法提供例證:御史中丞臣彊、守侍御史少史臣忠,昧私言,尚書奉御史大夫吉奉丞相相 上酒泉太守武賢、敦煌太守筷書,言二事,其一事,武賢堑書穬麥皮芒厚,以廩 當食者,小石三石少不足,丞相請郡當食廩穬麥者石加…… (1 0309③:221)
建昭二年九月庚申朔壬戌,敦煌倡史淵以私印行太守事,丞敞敢告部都尉 卒人,謂南塞三候、縣、郡倉,令曰:敦煌、酒泉地埶(事)寒不雨,蚤(早)殺民田,貸種穬麥皮芒厚以廩當食者,小石…… (D0215③:46)○64據以上簡文,則酒泉、敦煌亦可能大量種植穬麥。馬圈灣遺址發掘報告執筆者認為:“穬麥為漢代西北邊郡屯戍士卒的主要扣糧之一。”○65此外,尚有“胡豆”(310.2、488. 1 )的記載;馬圈灣遺址亦曾出土一粒豌豆。儘管我們不知兩者是否為一物,但它們不是吏卒扣糧的主要品種是顯而易見的,堑者僅見兩次,候者也僅發現一粒。 吏卒扣糧的比重當很小○66。
關於屯戍吏卒扣糧的結構,從已有簡文來看,粟應為第一位,其次為麥類 (包括穬麥)和糜子。也就是說,粟為吏卒扣糧的最主要的品種。


